銀行、資產管理公司和科技公司都知道，它們需要年輕員工來實現成長，但由於人工智慧、大型語言模型及其他新技術的出現，它們的需求類型有所不同。在全球金融危機以及有關銀行和分析師崗位的負面報道之後，年輕人似乎更不願意在金融市場尋求職業發展。我們提出三種可能的解決方案，專門用於在證券融資和抵押品行業培養、吸引和留住年輕人，這些方案也普遍適用於更廣泛的資本市場。
界定問題
證券融資和抵押品行業普遍擔心，進入職場的年輕人短缺將對未來業務造成損害。當現任領導層退休時，誰來接班？雖然日常營運可能不會受到影響，但體系中任何新的（或反覆出現的）壓力都可能考驗人員及整個市場的韌性。企業領導者告訴我們，他們正在嘗試各種策略，但卻在與阻礙其進展的社會力量相抗衡。那麼，什麼能夠扭轉局面，特別是激發年輕人對證券融資和抵押品領域的更多興趣，並幫助在未來維持一支強大的員工隊伍？
就業統計數據印證了坊間證據：在資本市場工作的年輕人比往年少。根據美國勞工統計局的數據，2013年至2023年間，美國銀行及相關服務業的從業人數下降了5%，保持在200萬人左右。然而，員工的年齡分布嚴重偏向年長者。在此期間，20至24歲的就業人數下降了43%，從19.1萬人降至10.8萬人；25至34歲的就業人數下降了19%，從55.1萬人降至44.7萬人（見圖表1）。在歐盟，數十年來招聘年輕人越來越少的趨勢同樣明顯。歐洲銀行業聯合會2018年的一項研究發現：「55歲以上人員的招聘成長了35%。與此同時，24歲以下員工的招聘減少了38%，25至39歲人員的招聘下降了19%。這一趨勢在40至50歲年齡段有所放緩，僅下降了5%。」[1]
圖表1：
2013-2023年按年齡劃分的美國銀行及相關服務業就業情況
歷史上，銀行業就業狀況對其他投資和金融科技業務的影響格外巨大。「不升即走」的理念——年輕分析師要麼獲得晉升，要麼離開機構——意味著資產管理公司、科技公司和市場基礎設施機構可以從一批剛離開銀行、已具備一定經驗的前銀行員工中招聘人才。這也意味著，銀行可以從一個積極參與的群體中選拔人員，以填補日益減少的董事、董事總經理和高級經理職位（見圖表2）。我們認識無數在銀行工作過、後來在職業生涯某個階段離開銀行轉而從事非銀行工作的人（包括我們自己）。銀行體系中的年輕人才庫萎縮得越厲害，其他公司在不自行加大投資的情況下擴充人員的機會就越少。
圖表2：
資本市場領域銀行的傳統人員配置模式
行業視角
按全球員工人數計算，銀行業一直是培訓年輕人的最大單一主體。如果銀行削減實習生和分析師計畫，行業其他部分都會感受到壓力。資產管理公司、避險基金和科技公司也有入門級招聘計畫，但這些計畫規模太小，無法滿足更廣泛資本市場行業未來的人員需求。
即使是最大的資產管理公司和避險基金——如今常被稱為非銀行金融中介機構（NBFI）——也可能難以招聘和培訓足夠多的年輕人。貝萊德的評論經常將人力資本列為一項業務風險。根據該公司2022年和2023年的年度報告：
未能招聘、培訓和留住員工，以及未能制定和實施有效的高管繼任計畫，可能導致客戶流失，並可能造成管理資產規模、收入和盈利下降。貝萊德的成功在很大程度上取決於其高技能員工隊伍的才能和努力，以及公司透過識別和培養最終能夠勝任貝萊德內部關鍵職位的員工，為業務的未來長期成長做好規劃的能力。[2]
在技術領域，人工智慧（AI）和大型語言模型（LLM）代表著未來的方向，這一點似乎毋庸置疑，這意味著隨著AI和LLM減少銀行業的瑣碎事務，對部分初級員工的需求將會減少。初級和文職人員被替代，是銀行、資產管理公司和科技公司的高級管理人員努力精簡冗餘、消除可由電腦完成的瑣碎任務的結果。《紐約時報》2024年4月報道稱，由於AI的影響：
據多位參與相關討論的人士透露，高盛、摩根士丹利及其他銀行的高管正在討論可以將新入職分析師的規模削減多少。這些銀行內部及其他一些人士提出，他們可以將初級投資銀行分析師的招聘人數削減多達三分之二，並大幅削減新聘人員的薪酬，理由是這些工作將不再像以前那樣繁重。[3]
具體在證券融資和抵押品領域，我們尚未聽到高級管理人員從戰略層面討論裁撤職位，儘管這是技術創新的自然副作用，而且數十年來一直如此。但即使試圖用年輕員工取代資深人員（「初級化」），也並不意味著新員工經過了良好培訓或具有足夠經驗來接手複雜任務。
與裁員相對的另一面，一種流行的觀點認為，如果勞動力學習並運用正確的技能，AI和LLM可以帶來「就業熱潮」。花旗最近發布的一份報告《機器無法掌握的東西》（What Machines Can’t Master）發現，AI如今在閱讀理解、圖像識別和語言理解方面已超越人類，但在小學數學方面尚未做到。[4] 另一方面，電腦在靈巧性、「情感」或包括變革管理在內的認知技能方面遠未超越人類。在未來許多年裡，溝通和情商以及同理心和批判性思維能力，仍應是人類占主導地位的特質（見圖表3）。因此，任務在於將AI和LLM的運用與金融市場智慧相結合，以確保日常任務的完成，並防範市場或營運中斷。
圖表3：
人類勝過AI和LLM的領域
入門級人員的視角
就年輕人而言，他們似乎不再像全球金融危機之前那樣被銀行業所吸引。我們從大學年齡段的朋友那裡聽到的理由包括：「銀行是邪惡的」、「我不想整天坐在辦公桌前挨罵」，以及「你的工作無聊透頂」。[5] 新聞媒體經常報道頻繁的裁員以及年輕員工惡劣的工作條件，其中包括一群高盛投資銀行分析師所做的那份廣為人知的簡報，委婉地說，內容是關於他們的職位為何糟糕透頂。2021年非官方的高盛初級投資銀行家工作條件調查中的一段話寫道：「睡眠不足、資深銀行家的對待方式、精神和身體上的壓力……我經歷過寄養生活，而這可以說更糟。」（粗體及強調為原文所有。）[6]
在如此多的負面宣傳下，銀行或許擁有無限的申請者來源，但其中符合要求的申請者卻十分有限。此外，銀行希望招聘到能夠真正獻身於銀行職業的人。儘管投資銀行充滿挑戰的工作條件通常不會延伸到證券融資和抵押品領域，但這一細分領域可能會因聲譽關聯而受損。
在此背景下，證券融資和抵押品領域需要另一套計畫來培養、吸引和留住員工，以便在未來取得成功。AI和LLM將發揮作用，但同樣需要了解業務如何運作、知道關鍵參與者是誰的聰明人才。正如多次市場承壓事件所表明的，這正是真正需要專業知識的時刻，合適的人之間（包括監管機構和受監管機構之間）的電話溝通可以在局面真正惡化之前平息市場。現在配置合適的人員，可以避免日後的大量損失。
本觀點文章經Finadium LLC授權發表。Finadium是一家資本市場領域的諮詢、數據和市場情報公司，專長於證券融資、抵押品和衍生性商品。我們為全球市場參與者提供第一手調查、監管和產品分析，以Finadium訂閱服務的形式提供。這些分析是Finadium在諮詢、數據收集和活動舉辦方面持續開展工作的基礎。我們的客戶包括銀行、交易商、避險基金、資產管理公司、退休基金、中央銀行、監管機構和科技公司。
鑑於這些基礎金融服務業務處理不當時會給金融穩定帶來風險，Finadium與銀行和資本市場監管機構的合作尤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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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文獻
[1]- 「Experienced older workers in high demand」（《經驗豐富的年長員工需求旺盛》），歐洲銀行業聯合會，2018年6月28日，網址：https://www.ebf.eu/social-affairs/experienced-older-workers-in-high-demand-as-eubanks-seek-staff-competent-in-regulation/
[2]- 貝萊德2022年年度報告（BlackRock Annual Report 2022），網址：https://s24.q4cdn.com/856567660/files/doc_financials/2023/ar/BLK_AR22.pdf
[3]- 「The Worst Part of a Wall Street Career May Be Coming to an End」（《華爾街職業生涯中最糟糕的部分可能即將結束》），《紐約時報》，2024年4月10日，網址：https://www.nytimes.com/2024/04/10/business/investment-banking-jobs-artificialintelligence.html
[4]- 「What Machines Can’t Master」（《機器無法掌握的東西》），Citi GPS，2024年5月，網址：
https://ir.citi.com/gps/eaxy8PuU5wkCM0n-pPJ2rKHv2-YlOCvbyXwAXpO2gGllWBORUgW5_E_xKOou1LiJtVrAFeSgRugppI7CkuaVGcOfXBxpktAJCzsr00JffX5EadbUXUYcQBcjQKP7_zKKIKY411r7OpiwpirS4XA%3D%3D
[5]- 最後一句直接引自我們自己家中的一位年輕人。
[6]- 「Working Conditions Survey」（《工作條件調查》），Goldman Sachs & Co LLC，2021年2月。據報道，該調查由一群年輕分析師製作，並非由Goldman Sachs & Co.製作，也未獲其認可。網址：
https://fd-binary-external-prod.imgix.net/JHxu13NMxHm3PvR1NCk1YL3z5Pw.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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